How the Brain Deals with the Asymmetry between Chinese Subject and Object Relative Clauses: Support for a Dynamic Processing Theory
徐坤宇, Kunyu Xu · 2020
鑒於關係子句的複雜性及類型豐富性，其相關研究已經成為一個非常重要的議題。以往研究發現，雖然主語關係子句和賓語關係子句僅在詞序上不同，但存在明顯的難易差別。因此，兩類關係子句的比較研究為理解大腦如何處理不同難度的句子提 供了重要材料。儘管大量來自印歐語的研究一致表明賓語關係子句比主語關係子句更 難，但在漢語裡，關於二者的加工偏好仍有待釐清。雖然已有研究嘗試借助行為或腦 電波實驗來解決這一重要的語言學議題，但結論不一;加上目前尚未有腦成像方面的 證據支持漢語兩類關係子句存在難易差別。因此，本論文旨在通過一系列的自定閱讀 速度(第二章)以及功能性核磁共振造影實驗(第三和四章)揭示漢語主語關係子句 和賓語關係子句之間的加工偏好模式以及對應的大腦處理機制;進而從單句子的層面 探討大腦是如何通過動態性調整來實現對不同難度句子的加工(第五章)。 本論文中的系列行為實驗(第二章)一致表明漢語兩類關係句子存在明顯的難易差別，即漢語主語關係子句比漢語賓語關係子句更難理解，因此需要更長的閱讀時間。本研究結果不僅對主語關係子句的加工偏好在世界語言裡具有普適性的設想提出了挑戰，也強調了在句法處理歷程中語言特異性的重要性。此外，該發現也為進一步解讀漢語主、賓語關係子句的不同腦機制提供了有效的參考。 同時，本論文首次為漢語關係子句存在加工偏好的處理模式提供了清晰的腦成像 證據。在理解更難的漢語關係子句時，激活了更多與句子處理相關的腦區域面積，特 別表現在左額下迴 (left inferior frontal gyrus)和左顳上迴(left superior temporal gyrus)兩大腦區域。左額下迴和左顳上迴在句子處理歷程中分別發揮了句法結構重組 和詞彙意義整合的作用。同時，從左額下迴到左顳上迴這一特定腦連接對理解漢語關係子句起著重要作用。兩大關鍵腦區域的相互作用確保了從記憶中檢索到的詞彙信息被統一為連貫有意義的序列，使其具有完整的句法結構和語意解釋，從而達到理解漢語關係子句的目的。 最後，本研究結合腦成像和眼動數據實現了單句子層面的觀察。研究結果表明從左額下迴到左顳上迴這一特定腦連接的強度與漢語關係子句的難易程度存在顯著的正相關性;也就是，隨著句子難度越難，該腦連接的強度也就越強。這進一步說明了在處理複雜句子時，不僅需要特定腦區域的參與，也需要相關腦區域之間的相互配合來完成對句子不同層面信息的有效整合和理解。 綜上所述，本研究不僅證實了漢語兩類關係子句存在明顯的難易差別及存在特定 的加工偏好模式，也揭示了左額下迴和左顳上迴在理解漢語關係子句中的重要作用。 同時，本研究從單句子層面的觀察發現關係子句的不同處理難度可以調節左額下迴和 左顳上迴這兩大腦區域之間的連接強度。從本論文的系列行為和腦成像實驗中可看 出，句法結構且語義內容存在差異的句子，即使差異很小，其難易程度也可反映在腦 活化的模式中。因此，除了傳統對句子難度的測量指標(例如閱讀時間的長短和眼睛 注視時間的長短)，動態腦連接模式的改變可能也是一個區分句子難度的有效指標。;